先给结论:如果这些事实在每篇文章里承担的作用相同,就保留一处最完整的版本,其余文章只做摘要并链向它;如果事实在不同文章里服务于不同判断,就保留各自版本,但必须让每篇文章补上别处没有的部分。判断依据不是文字像不像,而是读者读完这一段之后要做的下一步是否相同。
条件一:事实相同,且读者用它得出的结论也相同。例如多篇文章都要交代同一个业务规则,读完都只是“知道有这条规则”。这时重复不产生新信息,应选一篇作为主版本,把规则写全,其余文章压缩成一句话并指向主版本。条件二:事实相同,但读者用它做的判断不同。例如同一组限制条件,在一篇里用来解释为什么某类需求要放弃,在另一篇里用来解释为什么某类需求要换路径。这时不能简单删掉,而要保留事实、替换推论,让两篇文章的落点分开。
区分这两种条件,可以问一个具体问题:删掉这段事实后,这篇文章的结论还站得住吗?站得住,说明它是背景,可以合并;站不住,说明它是论据,应当保留并写清它在本篇中的独特作用。
缺少完整数据或权限时,仍然可以先做这件事:把重复出现的事实逐条抄进一张表,每条只记三项——事实本身、它出现在哪几篇、它在每篇里支撑什么结论。不需要访问日志,也不需要后台权限,纯靠已发布内容就能完成。
做完之后,按下面的顺序处理:
这个动作的结果会直接影响下一步:如果表里超过一半的事实都落在“支撑同一结论”这一栏,说明这批文章本来就不该拆成多篇,优先考虑合并;如果多数事实各自支撑不同结论,说明问题不在重复,而在于每篇的结论写得太像,应先去改结论。
假设有两篇文章都要提到“某类内容在提交后需要等待一段时间才会被处理”这一事实。第一篇文章讨论的是排期安排,读者读完要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准备;第二篇文章讨论的是修改时机,读者读完要知道什么时候不能再改。事实相同,但一个是起步时间,一个是截止时间。
处理方式可以是:第一篇写全事实,并补上“因此准备动作要提前到提交之前”;第二篇只用一句话复述事实,把重点放在“因此修改窗口在提交那一刻就关闭了”。两篇都保留了事实,但读者拿到的下一步不同。这里的等待时长是假设值,实际写法应以能确认的规则为准;如果规则本身无法确认,就不要写出具体数字,只描述先后顺序。
重复段落变少,不等于内容质量变好;某篇文章的抓取或展示数据下降,也不能单独证明是重复造成的。常见解释还包括主题本身需求变化、页面之间的分工本来就不清楚、或者改动后主版本没有被有效发现。把重复段落合并后,如果数据没有变化,不能反推“重复无关紧要”,只能说明这次改动没有触及读者真正要解决的问题。
同理,把同一事实换几个同义词分散写进多篇,不会因此产生新的价值。同义改写改变的是措辞,不是信息。判断是否值得保留一段内容,看的是它能否让读者做出一个别处做不出的决定。
有两种情况应当允许重复。一是每篇文章都需要独立成立,读者可能只读到其中一篇,此时关键前提必须在当篇出现,但可以写得短,不必展开。二是事实本身带有风险提示或操作前提,省略后会导致误判,此时宁可重复也不要依赖跳转。
除此之外,重复段落应当收敛。收敛之后,把省下的篇幅用在每篇文章真正独有的部分:特有的判断条件、特有的例外、特有的下一步动作。这样处理,多篇文章之间才不是同一段话的多个副本,而是同一主题下不同决策点的分工。